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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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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的一生,都有些说不出的秘密,挽不回的遗憾,触不到的梦想,忘不了的思念及无数个借口。我不知道借口对我意味着什么。可,当我站在借口的庇佑下,方能得到一丝阴凉,好凉爽的阴影。

当我自己抬头回望时,却发现,回去的路早已不复行踪。早已不复行踪,何时不见的,难道是自己愿意躲到那个借口的庇佑下之时吗?那个借口——你们两离婚之事与我何干,是啊,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二)

人生来之匆匆,去之也匆匆,彼此都是彼此的过客,只若如初见,枉然初见。朋友讲,“你看上帝夺走你什么,就会补偿你什么。”

——上帝夺走了原本就属于我的你,却补偿于我一个它。我在黄昏即将跃入地平线下时,捧着它,迎着黄昏那最后一点光亮的地方,而它却凸着双眼望向我,又望向那点光亮,金色的尾巴在水中慢慢游动。

——哦,我忘了,它仅仅是条金鱼,怎么会明白我们人类对彼此的思念呢!月亮星辰,但夜已凉,可我忘记了——你已不在,也没有人会提醒我多加一件衣服,也没有人会在我撒娇“不穿嘛,就算感冒了还有你在”为借口时宠溺地吻我额头,把我拉入怀中,哼唱那Baby童谣。

(三)

有一次你很生气地质问我:

——“为什么你长得像他?”

——“为什么你是个男的?”

——“为什么你是O型血?”

是啊,我也想以同样的语气来把这些质问反问你呀。

——我亲爱的你,每次当我看着你通红的眼,有多么地心痛,每次通过那张照片,那张家里唯一存有他的影子的照片。

——照片上,他笑着很灿烂,右手还挽着一个妙龄女郎的腰。右下方还留着“方离与楚生于2004年03月19日结婚。”

原来他手挽着的那个妙龄女郎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你每夜的尖声狂叫中的那个她,那个有趣的小三。

有趣,至少在我眼里,是有趣的——她每次来时都会给我带甜腻丝滑的德芙。可在你眼里,有趣肯定说不上的。

——你眼里,对他,甚至对那小三,只能恨,只有恨,只剩恨,那个臭女人,下贱胚子。

每次面对着你语气凶狠的质问,我每次都无处遁形。就算我躲到阳台下的那个大纸箱里,也会被你揪着耳朵出来被你训,朝我恐叫,“每次都这么胆小,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都害怕得躲起来!”

——是啊,我对他生不起那么地咬牙切齿的恨来。同样的,我并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你语气凶狠的“狮子恐”。

——以“害怕他”为借口躲起来,其实是不想听见你的狮子恐,也不想看见你将近绝望的神情。

你知道吗,亲爱的你,绝望不该出现在你脸上。

——你永远都该那么高贵,比维纳斯还维纳斯。

(四)

至于我为什么长得像他,好吧,难道你忘了吗,我是你当初以“宁愿与他私奔而抛弃自己的父母”为借口,趁着瑰丽的夜色未褪去之时冲动一夜的产物。

——这个产物在时光这位技艺高超的雕塑家的手上慢慢成为了一件艺术品,以他为模子刻出来的艺术品。

——我为什么是个男的,好吧,亲爱的你,我不得不说,你的脑子是否还有点残留,难道你连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男孩或女孩都还没有抉择下来时,就丧失你的理智,不管不顾地奔向他?

因此,我想上帝就凭借这点,惩罚你。

——让我成为一个男性,一个以他为模子刻出来的男性——拥有宽阔的肩膀,温暖的胸膛,修长的四肢,精致的五官,立在你面前,让你头疼不已。

——因为我的身上,到处都存有他的痕迹。

为什么我的血型是O型,好吧,亲爱的你,我不得不问你高中是否认有真上过,你那个生物遗传学硕士学位是怎么拿到手的,还有,别忘记了他的血型是O型,你的血型也是O型,生下来的孩子的血型肯定也O型,想逃也逃不掉。

——是啊,想逃也逃不掉了。

(五)

上个月的某一天,你气汹汹地指着我的鼻尖,指责我指着我的身体,令你不安的身体……

——我知道你又一次喝到宿醉,纸醉金迷,胡言乱语。

——可万万没想到我的血型,我的白骨上也有他的痕迹存在。

你退缩了,还没气汹汹地指责我一顿就退缩了,而不像之前的指责完把我推倒,把脚狠狠地踩到我的脸上,甚至还不忘记朝我脸吐口水,谩骂着:

——“狗娘养的,该被老娘我踩!”

——“狗娘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狗娘养的,你怎么这么贱啊!”

——“狗娘养的……”

“狗娘养的”的称呼是他的,那个抛弃你的男人的。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但看见你因为他露出绝望的神情,我心就疼痛不堪,泪也就从我身上落下。

没骂完,你就慌了。语气中透出你的胆怯。你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难道你是在害怕我的泪吗?

(六)

亲爱的你,知道吗?

——当你逃跑到外面后的那个夜晚,注定了,在我人生中又多了一个无眠夜。

我漫步在街道上。

凌晨三点的街道很冷清,惨白的出租车车灯光打在身上,原本惨白的灯光变得更惨白了。那时我在想你的遭遇会不会与我一样的呢,还在想,你会不会就这样被惨白的光给照到,结果就,一不小心地被飞驰而来的车辆给撞飞了,撞飞到你口里不停唾骂的他的怀抱里。

——凌晨六点,我才回到家。

可当我看到家里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刚开始认为是小偷进来偷东西,很担心并慌张起来不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可然后又很快地冷静下来。

——家里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可偷的呢!

——唯一值得偷的是那套你与他私奔时从家里带出来印有蝴蝶图案的陶瓷碗碟,可如今被你因为骂他恨他,不知砸了多少回,到底多少回,说实话,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我的脚步顺着被翻动的痕迹进入了你的卧房,看着那张大床,脑海里却浮想这张大床到底怎么样才能承载得住你初夜的逝去和我从你子宫里被你痛苦分娩出体外的两件重大事情。

我晃了晃头,不该想这些的,应该先去看看你房间里面是否有少东西。

——找了好半天,才发现少的东西全是你的首饰,你的衣服,还有你的黑色大行李箱。

我明白了,你走了,你真得愿意放下某些东西,比如,仇恨,亲情,出走了。

(七)

梳妆台上有你亲笔撰写的信,字好清秀,清秀到我都不敢轻易下结论判定这真得是你写的。

——上面写着:

——“我走了。”

哼,说的真轻松。

我又往下看: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路口,没有一个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你走完,你会看到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人。如果走运,会有人陪你走过一段。当这个人要下车的时候,即使不舍,也该心有感激,然后挥手道别,因为说不定下一站会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你走更远。”

——“妈,想过了,不想再被风情误了。”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

作者:谭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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